不过等三年 到了第三年……山里的活物可就悬了。
无论会不会打猎,只要进山总能碰上些野物。
即便是生手,也能有所收获。
长此以往,山里的猎物就算不被捕尽,数量也会大幅减少。
“看来得抽空多进山几趟,多弄些野味回来。”
野兔和山鸡虽不如家养禽类肥美,但因常年奔走,肉质更为紧实,特别适合牙口好的人。
返程时运气不佳,没赶上客车,只得徒步走回四九城。
这一路可把贾张氏累坏了。
平日里在家都是秦淮茹操持家务,她顶多纳纳鞋底算作活动。
突然走这么远的路,实在吃不消。
相比之下,棒梗倒显得轻松许多。
年纪小,平时在院里和学校就爱疯跑玩闹,这趟对他来说不过是次郊游。
不过回到家后,他还是跟贾张氏一样,倒在炕上就睡着了。
而贾冬生却发现了件怪事:这具身体的耐力出奇地好。
虽说练了十年五禽戏,体质远超常人,但连续行走两三小时本该感到疲惫。
今日从山上走回四合院,足足三个多钟头,他却精神抖擞,丝毫不觉劳累。
“莫非穿越后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?”
这个疑问暂时无解,需要时间验证。
不过身体变强终归是好事,值得高兴。
“冬生,晚上吃什么?”秦淮茹扶着隆起的肚子,睁着大眼睛问道。
“嫂子,昨儿买的西红柿和鸡蛋还有剩,做个蛋花汤,再蒸几个馒头吧。”
“全用白面吗?”秦淮茹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下来,轻声道:”掺些棒子面做二合面馒头吧,这样面粉能多吃几顿。”
“就吃白面的,吃完我再想办法。”贾冬生不以为意。
他民宿空间里存着两千斤米面,足够吃上好一阵子。
即便过了困难时期,想顿顿吃白面馒头也不容易,但至少能吃饱,不像现在时常饿肚子。
“那…好吧。”见贾冬生坚持,秦淮茹不再多言。
看着他揉面蒸馒头,心里仍忍不住心疼。
穷日子过惯了,有点好东西总想攒着,往往等到快发霉才舍得吃——这是六七十年代人的通病。
红艳艳的蛋花汤配上雪白馒头,令人食指大动。
“还是我儿子本事,回家后顿顿都有好吃的。”饭桌上,贾张氏边吃边望着贾冬生,眼里满是自豪。
这年月能弄到吃食就是大本事,家人骄傲再正常不过。
“妈,爱吃就多吃点。”贾冬生笑道。
“嗯,我爱吃白面馒头。”贾张氏三两口就吞下个四两重的馒头,显然许久没尝过了。
秦淮茹也小口吃着白面馒头。
嫁进城这些年,吃白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只是这好日子并非自己丈夫给的,让她心里不是滋味,甚至冒出念头:”要是当初嫁的是冬生,是不是就能天天吃好的,也不用守寡了?”
轻叹一声,这终究是妄想。
七八年前贾冬生才十二三岁,就算没去学医,也不可能娶她。
饱暖思杂念,这话果然不假。
次日早饭罢,贾冬生正要出门,被贾张氏拦住。
“妈,有事?我还得去办事呢。”
“冬生啊,我琢磨好些天了,你没个正经工作可不行。”
贾冬生连忙道:”今儿就是去托人安排工作的。”
“别哄我了,工作哪那么好找。”贾张氏不信,拉着他来到隔壁收拾好的屋子——如今是贾冬生的住处,格局与贾家相同。
“我想着轧钢厂那个工位,现在淮茹要生孩子也上不了班,不如你先顶上去?”
这年头工作确实金贵,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下乡知青。
贾张氏盘算得很清楚:既解决儿子工作,又能断了秦淮茹当工人的念想。
要知道,这年月谁不羡慕工人阶级啊?
贾张氏因年纪大了,没法顶替贾东旭的岗位,否则哪轮得到秦淮茹去上班?
虽说干活辛苦,可贾张氏做梦都想当工人,无奈超龄,只能作罢。
每想到秦淮茹即将成为工人,贾张氏心里就堵得慌。
要不是秦淮茹怀着孩子,她早想方设法折腾她,好出口恶气。
凭啥秦淮茹能当工人,她贾张氏就不行?
如今贾冬生回来,家里日子越过越好,贾张氏更不愿看秦淮茹当上工人:”她只配当一辈子乡下丫头。”
殊不知,她自己也是乡下嫁进城的,和秦淮茹没啥两样。
“妈,轧钢厂的工作是我哥的,现在该由嫂子接班,等棒梗长大了再传给他。
我要是占了这名额,棒梗将来咋办?”
贾冬生断然拒绝贾张氏的提议。
他有手艺有人脉,哪会去抢孤儿寡母的饭碗?真要这么干,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贾张氏琢磨一番,觉得有理。
若贾冬生占了名额,等棒梗长大时他还没退休,孩子的前程岂不耽误了?
“那你工作真能解决?”贾张氏仍不放心。
“放心吧妈。”贾冬生自信一笑,”我今天就去联系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望着贾冬生离去的背影,贾张氏撇撇嘴没再多说,心里却仍七上八下。
两人没注意到,门外站着秦淮茹。
听到婆婆想将工作名额给贾冬生,她吓得直哆嗦。
她并非贪图工人身份,而是担心棒梗将来没着落。
秦淮茹很清醒,知道贾冬生需要工作。
她真正怕的是:等贾冬生有了孩子,这名额该给谁?父母都会为孩子打算,贾冬生现在没孩子或许会让给棒梗,可他已二十岁,结婚生子是迟早的事。
这名额绝不能给贾冬生!
正当她要进屋阻拦,却听见贾冬生那番话。
那一刻,秦淮茹羞愧难当——自己竟把小叔子想得如此不堪。
“唉…”
望着贾冬生远去的背影,秦淮茹轻叹一声,满脸愧色。
贾冬生不知谈话被听去,即便知道也不在意,他本就没想占这个名额。
出了四合院,他直奔五进院药房,翻出老中医留下的药丸——二十粒装,专程给李怀德准备的。
他与李怀德相识,是因对方曾找老中医看病。
那时老中医正帮贾冬生铺人脉,一来二去便熟络了。
求人办事,自然要投其所好。
李怀德身体无大碍,唯独在”男人那点事”上稍显力不从心,需用药调理。
按方子每月限服十粒,这次贾冬生带足两月用量。
他打算借送药之机,请李怀德帮忙解决工作。
李怀德家住轧钢厂筒子楼三楼一门。
贾冬生来过几次送药,对方尚不知老中医已故——这正是他信心十足的原因。
吃完这两月药,再想续命就得靠贾冬生。
对男人而言,这可比安排工作重要百倍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啊?”
“李哥,是我,贾冬生。”
门一开,李怀德笑容满面:”冬生老弟!快请进!”
能不热情吗?贾冬生手里的药丸,可是他幸福的保障。
(”李哥,给您送药来了。”
进屋落座后,李怀德亲自斟茶倒水。
这番做派足见其处世之道——身为万人大厂的副厅级干部,能对贾冬生这般礼遇,除却老中医的情分,更显其为人练达。
在轧钢厂任职期间,李怀德凭借出色的交际能力,负责与各厂各部门的联络工作。
正是这份长袖善舞的特质,让他在特殊时期顺利接管轧钢厂,成为主要负责人。
贾冬生特别欣赏李怀德的用人智慧。
无论是自私自利的许大茂,还是好高骛远的官迷刘海中,在李怀德手下都能发挥所长。
最令人称奇的是他对傻柱的包容——即便被当众殴打、时常遭受冷眼,仍因看重其精湛厨艺而继续重用。
不过细究起来,傻柱从业十余年仍停留在八级炊事员的位置,恐怕与得罪领导不无关系。
“辛苦冬生老弟亲自跑一趟,本来说好我去药铺取的。”李怀德望着茶几上的药瓶,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。
这些药丸是他维持生活品质的重要保障。
“李哥,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。”贾冬生神色黯然,让李怀德心头一紧。
“但说无妨,只要我能帮上忙……”
“上月家师驾鹤西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怀德猛地站起身,”老先生他……”
“师父享年九十,算是喜丧。”贾冬生解释道,”遵照遗愿,后事从简,所以没有通知各位。”
看着李怀德痛心疾首的模样,贾冬生暗自揣测:他这般难过,该不会是担心断药吧?确实,这次特意准备的二十粒药丸,正是老中医临终前为李怀德配制的。
“冬生老弟,前门大街的药铺还营业吗?”
“不开了。
我医术远不及师父,不敢坐诊。”贾冬生谦虚道,实则更多是考虑时局因素。
见李怀德面露忧色,他立即补充:”不过李哥放心,制药方法师父都已传授于我。
这次带来的药丸,有一半就是我亲手制作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李怀德强压欣喜,从柜中取出一叠钞票,”这是药钱,你清点一下。”
贾冬生扫过二十张十元纸币,笑着收入怀中:”李哥的为人,我信得过。”
“对了,药铺关门后有什么打算?”李怀德关切地问,实则担心日后用药不便。
“先回家侍奉老母。”贾冬生故意说道,暗中期待对方主动提出工作安排。
“老家在哪儿?”李怀德果然着急追问。
“李哥,我家就在四九城南锣鼓巷那块儿。”
“南锣鼓巷?”
这地方李怀德熟得很,厂里不少工人都住那儿。
他笑着说:”挺好,都在城里,往后咱哥俩还能常走动。
要是搬去外地,想见个面都难。”
“李哥说得对。”贾冬生点头,”十年没回家了,眼下就想好好伺候老娘。”
“兄弟,你还年轻。
不开药铺了,琢磨过找个正经活儿干吗?”闲聊间,李怀德突然问道。
贾冬生心头一动——这是要介绍工作啊!得好好应对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