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一本引人入胜的古风世情小说,独占春:他山之石,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。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,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。作者辜今弱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,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。目前,小说已经完结,让人热血沸腾。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,965067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!《独占春:他山之石后续章节哪里更新?林医陶谢仰免费无弹窗?》就在下方,点即看!
独占春:他山之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一年前,从京城来了位不畏强权、破案如神的少年县令,身边带着个异姓姐姐,据说二人十分亲近。
因县令生了一副好皮囊,又曾出手相救,县丞的孙女对他很是爱慕,却被告知他与他那姐姐是童养夫妻。
她不相信童养夫妻之间能有什么真感情,遂借乔迁宴挑拨二人关系。然而他却直言,他早些年便已对姐姐生出爱慕之情。
县丞孙女仍不相信,他那姐姐不算多么貌美,还年长他四五岁,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?于是质疑道:“是不是她勾引你?”
他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,说:“我和姐姐之间,从来都是我勾引她。”
此话一出,乍起一片惊呼。
满庭哗然中,他轻拾酒盏,淡淡目光落在食指上,昨晚与姐姐亲近时被咬出的牙印还清晰可见,透着股令他魂牵梦绕的旖旎。他唇角微勾,轻呷了一口酒液。
他勾引的只是姐姐,这些人的反应就这么大,若他们知道姐姐曾是他嫡母,还不得惊掉下巴?
八年前——
奉贤元年,京城。
一月二十四,宜嫁娶。
京城之地繁华似锦,百姓和路边小贩们都拥挤在道路两旁踮脚张望。
锣鼓喧天中,身穿喜服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,后头跟着一座八抬大轿,再后头便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百一十八箱嫁妆。
之所以令人瞠目结舌,无他,只因箱子里全是书,惹得围观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。
“嘿!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嫁妆全是书的。”
旁边的人嗤了一声:“孤陋寡闻了吧,林家的书怎能和寻常人家的书一样?定是诸多孤本同珍贵古籍,那可价值连城哩!”
后头有人接嘴:“到底还是新帝仁慈,林家三房那事儿连累整个林家被抄家,也还是特赦了大房嫡女,还将林太傅搜集了几十年的书都留给了她。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“是啊,林家三房若坚守家风不参与夺嫡之争,哪来的抄家之祸?”
“唉!这林家姑娘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,说幸吧,被她亲三叔拖累,太傅孙女成了孤女;说她不幸吧,可她不仅被新帝赦免,还被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凭多年前的婚书许她正妻之位。这不,还将婚事大操大办,搞得热热闹闹满城皆知!”
“可不,运气真好。”
“那还不是林家姑娘名声响亮!”
“欸欸欸,什么名声啊?鄙人刚到京城还没听过这林家姑娘。”
“这林家姑娘啊,她祖父是前年逝世的林浮闻林太傅,父母于五年前在平州治灾时罹难。她自幼被林太傅教导长大,学识广博堪为不栉进士,十三岁那年还被先帝夸作女状元,名动京城!此外她的画也很值钱,若非三房犯事,这本是多少人家踏破门槛想要求娶的高门才女啊!”
“嘁!”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翻了个白眼:“夸得天花乱坠,京中才女又不是只她一人!”
“反正女状元除了她可没别人~”
“不过是先帝随口夸的罢了!”
“先帝夸的时候京中贵女都在场,先帝倒也没夸别人呢。”
丫鬟被怼得噎了一会儿,眼珠子一转又梗起脖子:“女状元又如何?还不是貌若无盐?!人家姜相爷之女论才名也不见得输她多少,还是有名的大美人呢!才貌双全,不比个无盐女好百八十倍!”
周围有人不太赞同:“林家姑娘也不能算无盐女吧?”
“就是啊,小生我见过林家姑娘,虽不是容颜倾城的大美人,但也生得仙藻灵葩,冰肌玉骨。那年平州水灾数千灾民来京避难,她和林太傅还在东城门施了大半个月的粥,我亲眼所见,她对待那些灾民温柔又慈悲,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小小年纪就颇有悲天悯人的慈悲相呐!”
丫鬟呸了一声:“还慈悲相呢,男人娶妻都爱娶美人,难不成还娶樽观音菩萨?”
说完就骂骂咧咧地挤出了人群,打开怀中小心翼翼保护的东西,长出一口气:“还好没把小姐的点心挤坏。”
回头又朝刚才那波人轻啐一口,抬腿朝丞相府所在的铜雀巷跑去。
马背上,喜气洋洋的喜服和谢襄脸上那不耐的表情极不相符,他任由马匹颠来晃去,心里烦躁不已。
成亲本是人生乐事,可惜,娶的不是瑶娘。
他娘的,还不如跟老爹去边疆呢!
若非祖母以死相逼,他娶个劳什子的林医(yì)陶!
喜轿中。
林医陶懒懒支着脑袋,额前晃悠的金翠流苏也挡不住她垂眸入神,看着手里的书。
这《怀山游记》甚是有趣,如果可以,真想去怀山居士书里写的那些地方看看青山绿水,吹吹南来北往的风,也见见五湖四海的人。
这京城啊,实在太无趣了。
诚如百姓议论所言,这位林医陶确不是大美人,只她五官挺秀,皮肤又实在是白,诗中说‘玉骨那愁瘴雾,冰肌自有仙风’,便是她这般。
“落——轿——!”鸣炮声中,轿帘半掀,到了。
下轿前,她把才看了不到一半的游记卷成筒,迤迤然塞进了宽袖里。
冗长繁复的婚礼后她被送入婚房,谢襄宴客至深夜,方不情不愿带着一身酒气晃到房中。
把提醒他该进去和新娘完成婚礼仪式的喜婆和丫鬟们全都撵出去后,他提起一口气踏入里间,想告诉里面的女子,他心中有别人,娶她是被迫,他是不会喜欢她的,叫她不要痴心妄想!往后就在府中当个安静的摆设,休想同他亲近!
哪知,他一进去却见…林医陶根本不似新嫁妇般乖巧羞涩地等他,而是懒散自在地躺在美人榻上早就睡着了,嘴角残留着糕点屑,一本游记松松握在手里……
谢襄气得龇牙咧嘴,京中交口称赞的林医陶,先帝口中有状元之才的林医陶,祖母口中堪为天下才女典范的林医陶,不过如此,不过如此!
真该叫他们来瞧瞧,这位才女是何等德行!!
“哼!”谢襄扫了一眼她的脸,除了白一无是处,远不如瑶娘美艳动人。
真是哪哪都不如他的意。
他打了个酒嗝,朝床上走去,头一栽,手一拉,将被子裹住就呼呼睡了过去。
辉明堂。
“老夫人,公子和夫人已歇下,您也安置吧!”
“洗翠啊。”赵氏看向铜镜中为她拆发饰的嬷嬷。
“奴婢在的,老夫人您说。”
“你说,皖皖那样好的姑娘,襄儿娶回来若不好好待她,我岂不是作孽…”
“老夫人您莫这样说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只林家这事来得匆忙,婚事也匆忙,公子过去常年在军营没和少夫人相处过。公子如今二十,少夫人才十五,他们来日方长着呢!”
“是吧?”赵氏这才将目光移向镜子里自己皱纹纵横的脸上。
是啊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
虽然襄儿是被逼着娶的亲,但洗翠说得对,来日方长。
皖皖那样有才情,襄儿以后会明白她的好的。
被扶着走到床边时,赵氏又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皖皖那个丫鬟……”
“老夫人放心,薄玉已经找到了。”洗翠伺候着赵氏脱鞋:“您还别说,少夫人年纪小,思虑却迅捷又周到,一收到抄家风声就果断将她那丫鬟给送出了城,倒是让她免遭牵连了。奴婢派去的人寻到她后一问,她二话不说就答应回来接着服侍少夫人呢!算算时间,应该这两日就能到了。”
“皖皖心善。”赵氏叹了口气:“薄玉那丫头也是个懂事的,皖皖把她奴籍都消了她也愿意回来接着伺候,可见她们主仆二人感情深厚。”
“是呢,太傅大人教出来的姑娘自是顶顶好的,善良又有才华。”
赵氏赞同地点点头。
当年林浮闻三元及第,一篇《清赋十论》轰动朝野,那时候他多惹人瞩目啊!京中不知多少女子为他折了心,赵氏那会儿虽已定亲,但定的到底是个武将,她喜文爱墨,便难免仰慕林浮闻那样的才俊。
她那时便觉得,林浮闻未来定当平步青云。果然,在先帝的青睐和拥宠下,他从翰林修撰步步高升直至位列三公成为太傅,几十年来风光无两。
那样好的人,教出来的儿子是个清正端方爱民如子的好官,教出来的孙女又怎么会差呢?
见赵氏没接话,洗翠又轻声哄道:“这样好的姑娘配公子端端是恰好,老夫人可莫要再因为前些天和公子的不愉快而耿耿于怀了,公子以后会明白老夫人的苦心的~”
赵氏轻嗯了一声,由她为自己掖好被子,安心地合上了眼:“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…
两个月后。
春末的天气十分舒适,清阳曜灵,浮云卷霭,瞻月轩里的各色花儿竞相绽放,美不胜收。
唯独上月买来的那盆独占春,林医陶和薄玉按照花农所教费尽心思养护照料,还是死在了之前的倒春寒里。
林医陶正躺在树下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看书,薄玉就捧着死透的独占春委屈巴巴地蹲在身边对她说:“少夫人,它也太难伺候了!”
她看着那盆花:“不怪它,是这京城的气候本就不适宜。”
“可在花农手里它就没这般娇气呢!咱们早请安晚请安的,它倒是不知好歹!亏得您对它情有独钟,真是……”她也想不出还能骂什么,只能气呼呼地道:“就是不知好歹!”
林医陶被她的话惹得忍俊不禁,笑吟吟捏了一把她撅起来的嘴,没再说话。
花农自是擅长将各地不适宜京城气候的花都侍弄地生机勃勃,可她到底不是花农,勉强不了独占春这种娇气兰种。
勉强不来就不强求。
余生有机会,她定要去岘州看看。书上说,那里是独占春最大的分布地,尤其是玉塘县。她看怀山游记里写,那里的人极爱独占春,家家种户户香。
令她憧憬不已。
一想到天高水远的岘州,再想想自己从出生到长大都没离开过的这座京城,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这下好了,书也看不进去了。
她起身,叫薄玉拿彩石笔来。
“少夫人要作画?”
她点头,好久没画了,手痒。
半个多时辰后,薄玉看着着近前这扇大窗户中间的空白处,因描了一株独占春而突然变得生机盎然。那花啊,栩栩如生,叶片慵懒花朵娇艳,跟真的似的。
“少夫人,您画工好似又进步了呢!”
以前在林府的小院里,她家小姐就喜欢描窗,描完了自己的窗又去老爷院里描老爷的窗,书房的窗…
林医陶净了手,回到大树下的躺椅上坐下,拿起旁边小桌上煮的茶呷了一口,舒坦。
是真的舒坦,祖父去世后这近两年时间里,她难得这样舒坦。
林府抄家没对她造成什么阴影,她在乎的亲人都已不在世上,剩下的待她也不亲厚。
以往祖父还在时一个二个都捧着她,祖父去世后他们便露出了真面目,叔伯们漠视,婶婶们则喜欢对她挑三拣四指手画脚,二婶更是每次见到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隔三岔五带着她那两个女儿在她跟前晃,说些尖酸刻薄的话,还以掌家夫人的身份将她与镇国将军府的婚书单方面作废,因为她要给她另找个‘好夫家’。
她找的那些所谓好夫家要么歪瓜裂枣,要么家中妻妾成群,甚至还有年过半百的鳏夫。
若非她用为祖父守孝为由一再拖延,她早不知被嫁到哪家受磋磨去了。
这样的林家,她没有半点归属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