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玉林准备去镇上卖酥饼的消息,传到何小饼耳朵里,她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。
很有可能,潘玉林和刘春花,他们两个都重生了。
不然的话,他们怎么知道去镇上卖酥饼?
前世的时候,何小饼在镇上租了一个摊位,花钱跟一个老头买了做酥饼的方子。
她每天起早贪黑,自己和面,调馅,累死累活的卖酥饼。
周梅借口身体不好,从来不给她帮忙,潘玉林爱面子,怕被熟人看见,也不给她帮忙。
她每天累得腰疼,夏天热的浑身起痱子,冬天手上生了冻疮,潘家没有一个人可怜他。
潘玉林在他面前总是甜言蜜语,哄骗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。
想起前世,何小饼感觉自己一定眼瞎,看不清潘家三个坏种。
他倒想看看,这一世,潘玉林如何吃得了那个苦?
即使他有卖酥饼的方子,也不一定能赚到钱。
何小饼也许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,记忆力超强。
厚厚的一本医书,她只要看了一遍,就能全部记住里面的内容。
裴书澜简直惊呆了,不服不行啊,徒弟天赋异禀,比他这个师父强太多了。
何小饼很快熟练掌握了针灸,推拿,摸骨正骨,解毒。
她只要观察别人的脸色,就知道面前的人得了什么病。
裴书澜从太爷爷那一辈开始的医书,都被何小饼牢牢记在脑子里。
他有时自愧不如,有个太聪明的学生,压力很大啊。
何小饼空间里种的野山参,收了一茬又一茬。
她怕引起别人的怀疑,每次独自去镇上卖野山参,都乔装打扮一番。
她才不听那个掌柜的话,只卖给他一家。
三天两头去一家铺子卖那么大个的野山参,别人肯定会怀疑她。
或者眼红,偷偷跟踪她,说不定还会拦路抢劫。
何小饼什么都想到了,每次都十分谨慎。
她总是穿的灰头土脸的,扮作男子,有时还贴着假胡子,扮作老翁。
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她赚了很多钱,都存在空间里,比前世多好几倍呢。
前世,她不知道学医,只知道靠着吃苦受累赚钱,自然是又辛苦,来钱也慢。
何小饼又一次自己去镇上,卖完野山参,走到一个拐角处,看看四周没人,她进了空间,换了一身衣服。
原先扮作一个脸上长着大麻子,络腮胡子老男人,从空间出来时,她换了一身绯红色长衫,头戴玉冠,俨然成了翩翩小公子。
何小饼刚走到街上,就有姑娘朝她身上丢帕子。
“呦!这是谁家的小公子,好俊啊!公子可曾婚配?”
何小饼嫣然含笑,露出一排小白牙,胡诌道。
“某先天有疾,不适合成亲,不敢误佳人。”
“公子这么俊的一张脸,好可惜哦。”
那姑娘满脸惋惜,把帕子捡起来走了。
好容易见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貌美小郎君,还是个有病的。
太可惜了!
何小饼走了一路,回头率百分百,不但有姑娘投来爱慕的目光,还有男子嫉妒的眼神。
前面不远处,就是她前世摆摊的地方,果不其然,潘玉林也选择这个地方摆摊卖酥饼。
何小饼更加笃定,潘玉林也重生了。
她走到一个烧饼摊前,买了一个烧饼,一边吃,一边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潘玉林一家人。
真没想到啊,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来了。
周梅忙着和面,热的满头大汗,一脸的不情愿。
虽说早已立秋,可这天气还是热的要命,加上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感觉自己快要累晕了。
潘玉林守着炉子负责烤酥饼,身上的长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灰头土脸的,脸色难看至极。
刘春花出的什么馊主意?那么热的天,让他守着炉子,比种地还辛苦。
他是个读书人,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,即使不当教书先生,做个账房先生也行。
再说了,在这一上午,也没卖出几个酥饼。
旁边的树荫下,刘春花和潘玉琴坐在那里乘凉。
刘春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内心十分焦急。
应该不是这样的,前世何小饼卖酥饼,生意火爆。
问题出在哪里呢?
刘春花拿起一个刚出炉的酥饼,尝了一口。
前世的时候,潘玉林经常给她送酥饼,没错就是这个味道,特别好吃。
刘春花突然灵机一动,大声吆喝起来。
“酥饼,香脆可口的酥饼,大家快来尝尝,非常好吃。”
她吆喝这几嗓子,吸引了路人的目光。
一个穿着绸缎衣衫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,走到摊位前,他拿起一个酥饼尝了几口,然后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嗯!这酥饼味道不错,多少钱一个?”
周梅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两文钱一个。”
那人突然变了脸色,把啃了几口的酥饼,往筐里一扔,气愤不已。
“你们也太坑人了,这酥饼还没巴掌大,就敢卖两文钱,老子不吃了。”
说罢,转头就要走。
潘玉林气得脸色涨红,一把扯住他的衣袖,厉声道。
“不许走,你吃了我的酥饼,还没付钱呢。”
周梅拿着擀面杖,拦住那人,恶狠狠瞪他。
“如果不付钱,我就去官府告你。”
潘玉琴也围了过来,细细打量那人,鄙夷道。
“穿的人模狗样,连两文钱的酥饼都买不起。”
中年男人一听,不乐意了,他提高嗓门道。
“不是我买不起,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酥饼,做的那么小,三两口就吃完了,还不够塞牙缝的,你们竟然卖两文钱,实在不值。”
摊位前吵吵攘攘的,喜欢看热闹的都围了过来,何小饼也挤到人群中,看了一眼筐里的酥饼。
前世,她做的酥饼也卖两文钱一个,但是,那酥饼比平常的烧饼个头还要大很多,大家觉得实惠又好吃,所以才生意火爆。
潘玉林不是不知道,他把酥饼做的那么小,明显把别人当傻子,难怪那人说他坑人啊。
实在太坑人了。
人家烧饼那么大个,才卖一文钱呢。
刘春花看了几眼那个男人,觉得眼熟。
她突然想起来了,这不是首饰铺子的孙老板吗?
前世,潘玉琴的公公。
她赶紧打圆场。
“娘,玉林,算了吧,不过一个酥饼而已,让人家走吧。”
说着,她冲潘玉林挤挤眼。
潘玉林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不禁有些慌张。
今天第一天做生意,就跟顾客吵架,似乎不太好。
周梅是个小肚鸡肠,只看到眼前的利益,吃东西就必须给钱,明明是她占理,哪能放人走?
她死死抓住孙老板衣裳,红着眼睛道。
“你欺负我老婆子,不给钱别想走。”
孙老板是个犟种,不想当冤大头,他是生意人,平时都是他宰别人,怎么能被别人宰呢。
“酥饼不值两文钱,就不给。”
两人正在拉扯间,突然孙老板眼皮一翻,身子直直的朝后倒去。
人群中轰的炸开了锅。
“不好了,出人命了。”
“天呐!这不是翠玉楼的孙老板吗?赶快通知他家人。”
周梅见孙老板躺在地上,她吓傻了。
“我没碰他,他这是碰瓷,跟我没关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