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初夏脑袋昏昏沉沉的,鼻腔里黏稠还有药物残留的气味,眼前一片漆黑,她头顶上被一个黑色的袋子蒙着。
汽车行驶在弯曲的道路上,药物的作用下,颠得叶初夏都快要吐了。
整整空白了十几秒,才反应过来。
这辆车子是缅区邦国特色的双条车,她就随意的被人给扔在了车子中间。
她双手被绑在了身后,在挣扎的过程中,往旁边伸了一下,摸到了一只柔弱的胳膊。
“啊—”被摸到的女孩嫌弃的往旁边躲了一下,用着华语大喊道,“别碰我!”
叶初夏欲开口,发现喉咙肿得实在是发不出声,干咳了几声。
那女孩听见咳嗽声是女性,传来疑惑的声音询问,“你也是被绑来的人?我被绑住了,看不见。”
“嗯…”叶初夏嗯了下声。
听见身边还有个人,那女孩稍微感受到了安心,莫名的哭出呜咽声,“那人说要把我们带去大其力的风情街叫价拍卖…”
叶初夏她知道,整个在金月角大部分的风情会所都是一位泰兰国名叫朗孔的人开的,她真的是…莫名就遇见了这事了。
那女孩没有听见叶初夏的回话,又继续哭着说,“我只不过是来这边矿场采购翡翠和宝石的,他们还抢了我的东西,怎么办…我们现在要被送去拍卖了,呜…我不想…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啊?呜…你还在吗?”
少女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下,靠近了她,在她手上写着文字,“喉咙痛,说不了话。”
“我叫小尤。”那女孩哭的喘不过气来,最后细弱如蚊,害怕的一把抓住了叶初夏的手,说话说的语无伦次的,“你…你叫什么…?你不害怕吗?…”
叶初夏抿了下唇,她当然害怕,而且她还害怕的极了。
但是害怕没有用,害怕只会让敌人知道后更加欺负你,害怕改变不了任何东西。
她轻轻拍了下小尤,继续在她的手上写着,“你把我头上的簪子拔下来,我们先割开绳子后,再伺机逃跑。”
小尤一字一句在嘴里念着叶初夏在她手心里的字,想到有一线希望,小尤频频点头,“好…”
取下簪子后,两人相互帮助对方割断了绳子。
路途陡峭,抖得两人坐都坐不稳当。
叶初夏透过一丝光线往外看去,陆执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救她。
……
陆执从夹板后走出来竟是条商场后的小巷子,一街之隔就是另外一种景象。
望眼过去,这里垃圾纵横,低矮房楼,乱搭的电线。
“他妈的…”竟然在自己的地盘把老婆给弄丢了!
“朗孔是真他妈的活腻歪了!”
将手里的维生素C的瓶子捏成了一堆,用力的往墙上一扔,瞬间里面的药物全都散落了一地。
转眼间,帕贡恩带着一支武装军队浩浩荡荡的过来了。
“陆爷。”
“去把风情一条街给我围了,去看看小夫人有没有在哪里。”他抬头看了眼对面商铺的监控器,“去看看对面沿途的监控,看看刚刚停在这里的车辆去了哪里!”
“是!”两排士兵大声回应着,响彻了整条巷子。
看见他们的商铺都纷纷都出来关了门,“这怕是又要打仗了。”
帕贡恩轻叹了一口,他昨夜就在风情街的酒店住下,白天过来,也就刚刚,塔尔拉给他电话的时候,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可疑车辆和新的货来啊?
新来的货他总是会自己先尝尝。
“陆爷,我觉得风情街那边没有小夫人…”帕贡恩看到陆执的黑脸,一点儿也不在意,在风情街、女人这方面他可比军营中的任何男人都还要熟悉。
“我刚从那边过来,派拉姐最近没有找新货,都是从园区那边拉过来的,再说朗孔他一个老油条了,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找女人嘛?”
陆执听他的话,拧了下眉,妈的,一到叶初夏的事就乱了分寸,朗孔那只老狐狸,能在金月角这片区域,扩大他的生意,做事就不会这么蠢。
“去审审楼上内衣店的那个小店员,看看她是谁的人。”不经允许在他的地盘乱搞事情,非不把他后面的幕后人找出来教训一下,是觉得掸邦这片区域是他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
陆执用脚碾了碾脚下的维生素片,随性的踢了一脚,“审完后去给我买一瓶维生素C拿到府邸去。”
前半句帕贡恩还算理解,后半句去买维生素C…他就像个和尚一样,摸不着头脑,但是一想到这东西肯定不是陆爷用的。
那就是那位小夫人了。
和叶初夏沾上边,帕贡恩也是能理解的。
“是!”回了话就看见陆爷已经上了辆越野车驾车走了。
“陆爷,找到了。”塔尔拉端着机枪跑了过来,“监控显示小夫人的车子往大其力的方向过去了。”
“砰——”
一声枪响后。
陆执凌厉的声线传来,“出发!”
一支行军队伍浩浩荡荡出现在景栋街道上,小摊小贩看了一眼,又默默的把商铺推了回去。
……
叶初夏撩开遮住车身的塑料帘子,这才看清楚地貌,两边的山层层叠叠,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,车上颠簸,缓缓的行驶着往大其力的方向前进。
她拉起小尤的手在上面写下一个字,“跳!”
小尤眼泪止不住的哭泣,她是家里娇滴滴养大的小公主,哪里见过这种情形,全身忍不住的颤抖,一只手紧抓着少女的胳膊,“我们…我们…真的要跳车吗?”
“嗯。”叶初夏深呼吸了几下,车子不由的加快了速度,本就崎岖不平的路,更加的颠簸了,震的人就算不主动跳下去,站在车子的边缘也会掉下去。
小尤看着水泥地,又回头看看驾驶车的方向,这是一条开往地狱的车子,她不能去!跳下去总比去大其力拍卖的好。
她捏了捏叶初夏的胳膊,下定决心,“我跳!”
四目相对,咬了咬了牙,抓着彼此的手一松。
就从车子上一跃跳了下去。
叶初夏跳下车后人整个翻滚了出去,她蹙着眉,硬是一声都没哼出来。
手心被撞击力还扎进去了小石头,手臂上还蹭破了一层皮。
“啊!”小尤一样,跳下来时脚给扭伤了,本能的发出了声尖叫,又瞬速的捂着自己的嘴巴,不让自己发出声响。
双条车开出来几十米就从反光镜看到跳下车来的两人,副驾驶的人用缅语骂了几句,往地上淬了槟榔,吐了摊红色口水。
“货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