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予薇实在听不得女人满嘴的她哥她哥,难道她没哥吗?她向来脾气不怎么好,抄起手边一杯酒从女人头顶淋下。
“呱呱呱的,比五百只鸭子还吵。”
女人尖叫着,红着眼骂道:“死八婆,你敢拿酒淋我?”
陆予薇挑眉娇笑,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?你没看清吗?要不然我再淋一次让你再感受下?”
正说着,有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从外面气喘吁吁跑进来。
吴阳进来前已经听服务生讲了事情的经过,知道了他妹妹得罪了老板,现在肠子都悔掉了。
吴真说没见过世面,想带几个女同学来流光玩,他一时想显摆自己的能力,就答应了,结果,才进来没十分钟就给他惹了事,还是惹到了大老板。
这下完了。
吴阳一眼没看被保镖抓住的妹妹,快步走到贺岁聿面前躬着腰,“贺总,您找我。”
吴真眼睁睁看着她哥越过她,走到那个帅气的男人面前点头哈腰,尖叫着喊,“哥~他们欺负我。”
“闭嘴!”吴阳回头喝道,转回头谄着笑,“贺总,对不起,我妹她不懂事,并不是有意冒犯。”
贺岁聿扫了眼面前的男人,“你就是吴阳?”
“是的,贺总。”
“听说你是我的亲信?”
“……”
“对你的话言听计从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要把我们赶出去?”
“……”
贺岁聿似笑非笑,“流光什么时候换了姓吴的了?”
吴阳冷汗从额头流下,自己吹的牛皮,跪着也圆不回来了,“没,没,不是的,贺总,我妹她乱说的,您,您别当一回事。”
“说出去的,泼出去的水,怎么可能不算一回事?”
贺岁聿一脚踹上他的膝盖,“这一脚,不是因为你吹牛,而是你妹冒犯了我的家人,妹债兄偿,我不打女人,你便替你妹受着吧。”
他这一下没怎么收力,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,吴阳“扑通”一下单腿跪地,“啊——”
吴真更是被吓得在那尖叫。
“闭嘴。”
吴阳额头冷汗直流,跪在地上说:“是,贺总,您别生气,要打要骂您随意。”
贺岁聿眼眸黑沉,侧着头问徐漪沅,“你要怎么处理?”
徐漪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,“赔钱,一万二,还有,道歉!”
吴真嚷道:“什么破手机这么贵,你是想讹钱吧?”
徐漪沅挑了挑眉,“你要看看购买记录吗?”
吴阳忍无可忍,对着吴真喝道:“你他M的给我闭嘴。”
和贺岁聿在一起的人,非富即贵,一万二的手机还算是便宜的了。
现在能用赔钱解决还是好的,万一他们不满意,分分钟报警的话,到时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掏出手机,恭敬地说:“小姐,请您给一下收款码,我马上转账给您。”
贺岁聿点开微信,调出收款码,“转给我。”
才不能让元元接触这些无所谓的人。
吴阳转账之后,扯着吴真让她道歉,她跺着脚不肯开口。
这时,有几个女生走进来,其中一个高挑的女生拉着吴真问道:“真真,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我们都不放心来找你了。”
她四周看了看,看到贺岁聿在那,眼睛一亮,蹦跳了几步过来,“贺哥哥,你也在这儿呀?”
徐漪沅面色一冷。
贺哥哥!
呵!
贺岁聿不冷不热开口,“你家没哥哥吗?”
沈书悦被噎了一下,但她脸皮厚得很,自说自话,“贺哥哥,你家的流光可真豪华啊,我们第一来见世面,觉得好新奇,早知道贺哥哥你在这边,我就直接来找你了。”
陆予薇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,“恶心!”
徐漪沅扯了扯嘴角。
贺岁聿冷淡说:“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。”
沈书悦没有应声,看了看吴真问道:“贺哥哥,真真是我同学,她是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?我替她道歉好不好?”
陆予薇撇了撇嘴,“这沈家人怎么回事?全都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儿。”
吴真看有人帮她撑腰,态度又嚣张起来,“书悦,你帮我讨回公道,明明是那个女人站在那儿挡我的路,偏污蔑我撞她,她让我哥赔钱,还要我给她道歉。”
沈书悦这时才看到徐漪沅和陆予薇也在,“徐姐姐,陆姐姐,这位是我的同学吴真,真不好意思啊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大家说出来就好解决了。”
徐漪沅勾起嘴角一笑,“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,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妹妹。”
陆予薇也附和着:“我也是,我爸妈只生了我兄妹二人。”
沈书悦:“……”
在同学面前掉面子,她有些挂不住,红着眼圈看向贺岁聿,“贺——”
贺岁聿打断她,“打住,我们真没那么熟。”
陆予薇拍了拍手,“别废话了,快点道歉,我还要回去喝酒呢。”
沈书悦扁着嘴,却不敢再说话了。
吴真看了看吴阳,又看了沈书悦,见他们都没法帮自己,只好瘪着嘴说:“对不起。”
徐漪沅:“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。”
吴真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“对不起,请你原谅。”
“听不到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听到了吗?”吴真大吼起来,哭得梨花带雨。
徐漪沅却没有多少同情心,这种人,让人同情不起来,她看向吴阳,“吴先生,如果令妹是这个道歉态度的话,那我不介意替你教育她。”
吴阳也知道他们这一群人轻易得罪不起,他扯着吴真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不知他说了什么,吴真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,终于不情不愿地走过来,微微弯下腰,“对不起,请原谅我。”
“我接受,但并不原谅。”徐漪沅脸色清冷,并没有和他们解释什么,拉着陆予薇往包厢走。
贺岁聿面无表情地站在吴阳面前,眉眼微抬,“从今天起,你不用来上班了,自己去财务部结算吧。”
吴阳一听就慌了神,流光这份工作他干了几年,好不容易从服务生干到经理,薪水加上小费,收入也非常可观,他挨揍是小事,但如果被炒鱿鱼,他都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。
他爬到贺岁聿的脚上,“贺总,求您再给一次机会,我会好好管教我妹妹,以后不会让她出现在流光的,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
沈书悦也在旁边帮腔,“是啊,贺哥哥,吴真哥哥没有犯什么大错,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?”
吴阳眼里燃起希望。
“你是谁?我凭什么给你面子?”
这句话很重,沈书悦身子抖了抖,一副受欺负的模样。
贺岁聿没看她,抬抬矜贵的下巴,“吴阳,进流光五年,私自带走公司高档酒七次,迟到早退数十次,还有无故责骂、职场霸凌同事……”
他嗓音意味不明,“机会给过你了,你没珍惜。”
吴阳听着细数他的过错,脊背弯了下来,保镖上前拖着他出去。
贺岁聿大踏步追上徐漪沅。
沈书悦在身后喊道:“贺哥哥——”
贺岁聿猛得转身,漆黑的眸子布满戾气,“不会说话是吗?”
沈书悦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住,眼看着他就要走远,她追了两步,“贺……,难道你忘记我姐姐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