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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,孩子们如同出笼的小鸟,欢快地涌出教室。江户川柯南——外表是小孩,内在却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——正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位成员:步美、光彦、元太一起,走在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。

“呐呐,柯南君,明天放学后我们去公园踢足球吧?”圆谷光彦提议道。 “好啊好啊!我要当守门员!”小岛元太挥舞着拳头,充满干劲。 “步美也要玩!”吉田步美开心地附和。

柯南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:“嗯……好啊。”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街道对面那所熟悉的帝丹高中。最近,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那里吸引,更确切地说,是被小兰姐姐身边新出现的那个人吸引。

就在昨天,他来事务所楼下等小兰放学时,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那个转学生——上原雅。

当时小兰和园子正热情地给那位新同学介绍波洛咖啡厅,三个女生站在夕阳下说笑,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平常。但就在那一瞬间,柯南的侦探直觉,或者说,是工藤新一经历过无数案件和与黑暗组织交锋后磨砺出的危机本能,猛地敲响了警钟。

那个名叫上原雅的女生,看起来温柔腼腆,笑容干净,应对小兰和园子时也表现得恰到好处。然而,柯南却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。

她的站姿。并非刻意,但在放松状态下,她的重心落点非常稳,双腿微曲,仿佛随时能爆发出力量或进行闪避。那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才会形成的、几乎成为本能的姿态,类似于……空手道高段位者或者格斗家?但小兰提到过,上原同学似乎并没有参加任何运动社团。

她的眼神。大多数时候清澈柔和,但在对话间隙,或者当她的目光短暂离开小兰和园子,扫向周围环境时,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冰冷的审视。那绝非一个普通女高中生会有的眼神,那更像是在评估环境、识别潜在威胁……类似于警察、保镖,或者……某种更危险职业的人。

她的反应。一辆摩托车突然加速从路边驶过,声音有些刺耳。小兰和园子都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,被吓了一跳。而上原雅,她的反应更快,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,她的肩膀肌肉有极其细微的紧绷,头部有一个微不可察的、准备转向声源进行确认的动作,但这一切都在零点几秒内被她强行抑制下去,最终表现出来的,只是一个比小兰她们慢了半拍的、略显“迟钝”的受惊表情。这种对突发声响的过度警觉和近乎本能的防御预备,绝非寻常。

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或许都可以用“想多了”来解释,但组合在一起,却让柯南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个上原雅,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。

“柯南君?你在听吗?”步美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。 “啊?嗯,在听呢,去公园踢足球。”柯南连忙推了推眼镜,掩饰自己的走神。

他们路过波洛咖啡厅,正好看到安室透在门口擦拭玻璃杯。 “啊,安室先生!”孩子们热情地打招呼。 “下午好。”安室透笑着回应,目光温和地扫过孩子们,然后在柯南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一丝心不在焉。

柯南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帝丹高中的方向。今天小兰有空手道部的训练,应该会晚些回来。

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,毛利小五郎正对着电视里的赛马节目大呼小叫。柯南放下书包,借口要做作业,钻进了自己的房间——实际上也是毛利兰的房间。
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犹豫了一下。调查一个刚刚转学来的、背景看似清白的女学生,似乎有些过于敏感和多疑。小兰和园子都很喜欢她,如果被她们知道自己私下调查她们的新朋友,肯定会生气。

但是……那种违和感,那种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锐利,让他无法轻易放下疑虑。尤其是经历了变小事件,深知那个黑暗组织的可怕与无孔不入之后,他对任何出现在小兰身边的“不寻常”都抱有极高的警惕。

他尝试着在网络上搜索“上原雅”这个名字。结果大多是一些无关的同名者,或者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访问的学籍信息库。公开信息层面,干净得几乎透明,只有一些关于帝丹高中新转学生的零星论坛讨论,内容也无非是“看起来很温柔”、“好像是归国子女”之类。

这种过于“干净”的背景,有时反而更值得怀疑。组织为他准备的江户川柯南的身份,不也是看似天衣无缝吗?
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归国子女……射击俱乐部……这些信息是小兰昨天随口提到的。如果真是长期在国外生活,那么在国内的社交网络痕迹应该几乎为零,这确实符合。但那个射击俱乐部的经历……

柯南的脑海中浮现出灰原哀的身影。那个同样从组织逃脱,外表是小孩,内心却是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的女孩。她对组织成员的气息有着近乎恐怖的直觉。

也许……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灰原?虽然上原雅看起来和组织那些阴鸷的家伙完全不同,但万一呢?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能放过。

他拿起侦探臂章,犹豫着要不要呼叫灰原。但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按钮。仅凭一点模糊的直觉和观察就去怀疑一个可能是无辜的人,甚至可能打扰到灰原试图平静下来的生活,这似乎并不妥当。灰原对组织的气息敏感,但也因此更容易受到刺激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任何证据。所有的怀疑都建立在主观的直觉和细微的观察上。

“新一?”门外传来小兰的声音,伴随着敲门声,“我回来了哦,可以进来吗?”

柯南吓了一跳,赶紧合上笔记本电脑:“啊,可以!小兰姐姐!”

小兰推门进来,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润:“我回来了。咦?柯南,你作业做完了吗?表情好像很严肃的样子。”

“没、没有啦!”柯南立刻换上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表情,“只是在想一道很难的数学题而已!小兰姐姐训练辛苦啦!”

“还好啦。”小兰笑了笑,开始换衣服,“对了,柯南,明天放学后,我和园子可能要陪小雅去买点参考书,可能会晚一点回来,晚饭你就和爸爸先吃哦。”

又是上原雅。

柯南的心微微一提,状似无意地问:“小雅姐姐?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吗?她人怎么样啊?”

“小雅人很好啊!”小兰毫不犹豫地回答,语气充满了真诚,“虽然刚从国外回来还有点不习惯,但是很温柔,也很努力。园子也很喜欢她呢。怎么了,柯南也想认识小雅姐姐吗?”

“啊哈哈,没有啦,只是随便问问。”柯南干笑了两声,心里那种违和感却更重了。

温柔,努力,好人。这些都是小兰对身边人惯有的、善良的评价。但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信任,才更让人担心。

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。那个名叫上原雅的女生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她的出现本身或许没有激起多大波澜,但却让柯南——工藤新一——这颗因为黑暗组织而时刻紧绷的心,泛起了一圈警惕的涟漪。

没有任何证据,只有直觉。但工藤新一的直觉,往往比很多确凿的证据更接近真相。

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,继续观察。如果这个上原雅真的有问题,那么在她以为自己没有被注意的时候,迟早会露出更多的马脚。

而他要做的,就是盯紧她,用他作为侦探的眼睛,揭开那层看似完美的伪装,看看下面隐藏的,究竟是真正的善意,还是……冰冷的暗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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